• 父亲牵着我,我抓住他的一根手指头,我们走在早晨的阳光里。我的父亲垂下手来,刚好摸到我的头,我只有他的大半条腿那么高。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一点一点地落下来。每向前走一步,一些阳光就会在我的眼前晃动一次。这是一个暖和的早晨。我昂起头,紧跟着父亲的食指,走在一条人来人往的街上。自行车清脆的铃声使我感到很高兴,它们像一阵风,吹着短促的口哨飞来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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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在我五年级的那个暑假里,我重返了当年生活学习过的幼儿园。我的隔壁邻居是幼儿园的老师,她手里握有开启幼儿园大门的钥匙。孩子们都在放假,幼儿园里空无一人。我徜徉其中,在一个非常窄小的前院里荡秋千,滑滑梯;大厅幽暗凉爽,中间一张白漆的长方形木桌上堆满积木玩具;我穿过当年午睡的房间和其他卧室,抚摸墙壁和床沿,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童年,那里的摆设与我离开时没有多大差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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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西艾尔的《叙事练习》已经更新到第8篇了,我还没有看全。有时候,我故意放慢阅读的节奏,生怕“过了这村就没这店”了。这当然是我个人内心的一点悲观因素在作祟。然而话说回来,阅读,也许相对来说都是快的,但品味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,和回忆一样漫长。所以,针对《叙事练习》的评论的文章便也写得不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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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卖“葱油饼”的阿婆是我的邻居,我们的房子中间隔着一条弄堂。她的孙女和我从幼儿园起到初中一直是同学。那个姑娘长得挺漂亮,我妈说她是朵“黑里俏”。小时候我在她家看恐怖片,吓哭过。我跟她挺要好,但她老爱管我,这点令我非常讨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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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把水扎成一捆

    2006-03-24

    夜晚熄灯后,小超和辉子两人由美国准备像日本兜售最新的战斗机说起,开始谈论军事方面的话题,兼及近现代的中国革命史。我的历史知识相当蹩脚——最近开始正面这个问题,正在找书充电——而且对军事也不是非常的感兴趣,遂只能充当听客,一言不发。

    那时,我开着应急灯,信手翻阅《我们》,重读了呓者的《一个动物的真实映像》,我觉得它也是对于历史的一种描述,具有抽象的涵括性,但体现为许多“真实的映像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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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时间证明不了任何东西。

    《天堂电影院》里有一个小故事,我至今记忆犹新。故事说的是:一个士兵爱上了公主,于是向国王去提婚。国王答应,如果士兵能在公主居处的阳台下坐等100天,就将公主许配给他。于是,士兵搬了张椅子坐在公主居室的阳台下,等待起来。时间一天天地过去,任凭刮风打雷下雨飘雪,士兵坐着一动不动,眼睛注视着公主的阳台。有时候,他看见公主出现在阳台上;有时候,他透过房间里渗出的光线看见公主模糊的身影;更多的时候,他什么也看不见。但是他很满足,为着自己在窗下守候着公主。他的身体慢慢僵麻、脸色苍白,嘴唇发紫,神色虚弱,但是他依然坚持。到了第99天——离最后约定的期限只剩最后一天了,士兵勉强地挪动躯体,站了起来。他站起来。他搬动椅子,拖着疲惫的身躯,走了。在第99天——离最后约定的期限只剩最后一天的时候。

    等待的结果有时好,有时坏,有时不了了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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